“有鬼啊!有女鬼啊!”

        对面衣着典雅、绑着发髻的清丽金发女士一直在尖叫,她的声音太尖锐,很容易就会把更多人引来,那可不太妙。

        赶在她将椅子砸下之前,艾丝特总算从镜子里把自己整个拔出来,能空出手对这位女士进行安抚——艾丝特的右手一下张握,把金发女士的想法偷走了。

        金发女士的手松了一下,眼看着那把椅子就要掉下来,艾丝特赶紧伸手接过。但是她的“视觉”仍然处于一片混沌的状态,预估有误,还是被椅子腿在前额碰了一下,留下小块青紫的痕迹。

        赶在金发女士恢复意识来之前,艾丝特瞥了眼满地狼藉的杂物,忍痛扔了两张金镑在梳妆台边,然后她溜到门边,飞快地蹿出去,还不忘扭头给了金发女士一个充满歉意的眼神。

        虽然对方即使看到也不会有记忆就是了。

        好几分钟后,金发女士茫然地环顾房间一圈,看到地上摔碎的镜子和香水,又一次发出了高昂的尖叫声,并加上了心痛的咒骂。

        离开那个金发女士所在的大床房卧室,艾丝特又穿过了一处装潢贵气的客厅,在她的视线掠过封闭式窗户外的幽蓝后,才对自己身处的地方才有了准确的判断。

        这是一条船上?怪不得我总觉得有点晃动,原来不是穿梭镜中世界的后遗症。

        艾丝特默默消化着偷来的少部分记忆,得知这是一条从南威尔郡出发,经东塔克郡往普利兹港走的货轮,载有一部分乘客。在这个蒸汽列车更方便的时代,通常只有不赶时间的度假旅客才会选择海路。

        等后天清晨这艘船就会按照既定路线,抵达普利兹港,到时候艾丝特找间不需要身份证明的旅店,还能赶上周一下午的塔罗会,不需要跟“愚者”先生请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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