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马重重地叹了口气,目光透出回忆的神情:
“唉……我曾经也是知识教会的信徒,但我永远没法喜欢那样的氛围。我的考试成绩其实很好,小时候就那样了,起初我还挺自傲的,但是后来待得越久我就越烦!
“每个人,我是说每个人!他们都试图在教你怎么做事、怎么学习!这不行,那不行,好像在将人生都挂在了厚重的书籍与学习上,所有人都将‘指导他人’当成了理所应当的习惯!
“我受不了这样的氛围,在脱离教会后才开始做自己的生意。赚到第一桶金的时候我还在沾沾自喜,甚至头脑一热,在别人的诱导下服用魔药成为‘窥秘人’。直到那一刻,我才意识到自己的人生规划出了大问题……”
亚历山大用手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被灌输知识的感觉不好受,更不要提那些呓语在刻意蛊惑他。”
艾丝特的目光稍显怜悯:“我大概能想象,我也经历过别的‘呓语’,那是让人绝对不想重复第二次的痛苦。”
托马在叙述的间歇喝光了他杯里的香槟,砸了咂嘴,继续说下去:“已经没什么好痛苦的,呵呵,我活到现在倒是习惯了,而且经常能听到某些意外收获。
“不过我确实因为想要查证‘隐匿贤者’的身份,偷偷摸进当地知识教堂的藏书库,因此激怒了教会。你能想象一群把知识看得比命重要的人能有多愤怒,在这件事情之后我就直奔因蒂斯,在特里尔的乱街混日子,再后来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亚历山大微笑着用手帕擦干净嘴角:“是啊,然后你就误打误撞,被我发展成了蒸汽与机械之神教会的线人,然后差点被亚伦当成‘摩斯苦修会’的成员追杀,最后又被我们一起‘带上了贼船’。”
“哈哈,你居然还记得我当时的原话,真是让人讨厌的记忆力。”托马之前脸上的少许阴郁被亚历山大的话扫清了,他冲艾丝特扬了扬下巴,“所以跟随公主一起旅行的怪人足够多,你不用担心自己有什么特殊的,哈梅尔小姐。”
艾丝特忽然愣住了,原本只是在听他人故事的她,没想到会被这么直白地扯到自己身上。她应该为托马这句话感动的,但是除了淡淡的暖意,艾丝特却很难生出更加激烈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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