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颗颗眼珠在漩涡中疯狂地转动,液体从眼珠的表面凝聚而落,但是在下坠后又直接变成云朵,停滞在天空上。

        艾丝特收敛了身边的光环,这里的空间亮度足够,她不需要一直分神去维持

        云雀坐在稻草人的肩膀上,低头观察起下方的麦田。

        艾丝特总觉得那些过于庞大的麦穗很像是肿瘤,表皮凹凸不平仿佛随时会爆裂开,每处麦粒外都长着带倒刺的长须,参差不齐地杂乱竖起。

        或许我不该是云雀,我该是乌鸦……可惜我讨厌乌鸦。

        艾丝特这样想着,抖动了两下翅膀。她看到在山脚下有一处冒出炊烟的房屋,开始考虑是否要飞去那边看看。

        就在这时,云雀脚下没有脸的稻草人忽然动了起来,它脖子处的缝线不断绷断,直到它能彻底扭过头来。

        麦秆扎成的脑袋就这样强行转了九十度,面部的细杆突然开始蠕动,两颗拳头大的纽扣从里面被挤出来,上面连着几根带血的筋肉,将纽扣串在稻草人头部深处。

        云雀没有动静,就这样直直地瞪着它。

        稻草人也没有任何动作,但是艾丝特注意到他脖子上刚刚崩裂的线,正一点点回收扎起,重新把头部缝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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