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水光,将相同的颜色投射到上方,落在所有踏进去后翩翩起舞的客人身上。

        那些身影都是这场舞会的「常驻客人」,跟穿梭在圆桌或等待在墙边的月光纸人不同,他们的情况,更接近门口迎接客人的那位「管家」。

        几乎每一位客人身上都多少缠绕着植物,或者他们的礼服就是由阔叶或荆棘缠绕而成的,使他们的一举一动都显得僵硬,唯有舞步轻盈美好。

        这些客人本身并不是骷髅,他们的肌肤看上去仍然鲜活而柔软,每张脸上都带着沉醉且发自内心的温柔笑容,只是在***的肩膀、手臂或面颊上,能看到被植物根须紧紧攀附、扎根的细孔。

        这位女士的嘴里挂着带刺的荆棘,鲜红欲滴的玫瑰盖在她的鼻端,那位男士的眼窝塌陷一片,红色的郁金香簇从中生出,随着他与舞伴的来回旋转而摇摆,他的舞伴耳边倒垂着一朵红,轻轻摇晃下就有花粉飘落,散发出红色的晶莹碎屑。

        他们被植物扎根的地方,时不时就会有鲜血渗出,浸透他们身上各异的植物礼服,沿着他们傀儡般的身体淌下,落入宽广的舞池中。

        而他们依然不知痛苦,永远快乐地随着乐曲起舞。

        所以那片舞池是真正的血池,跳舞的不是客人,而是植物。

        艾丝特捏着玻璃杯的手指节发白:「那些人,他们都……」

        「他们早都已经死了,或者说,毫无反抗之力便成为这座城堡的囚徒。」本雅明瞥了一眼艾丝特,用言语动摇了她心中的悲悯,「没必要在乎他们,这座城堡对普通人来说只有一点危险性,真正让他们留下的,是他们对这场舞会的贪婪。」

        艾丝特回忆起在门外时,她在那一瞬间瞥见的景象:「在普通人的视角里,舞会上的一切都是正常的,跟我们现在看见的完全不一样,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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