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丝特白了本雅明一眼,拍拍兔子的肩头:「我在油纸包里放了一百金镑,你自己决定它的用途。」

        兔子用眼角偷瞄着本雅明,本雅明也在看着他,而不是艾丝特,这让局促不安的男孩晃了晃脑袋:

        「或许我会去找个面包房或者餐馆当学徒,我不知道我究竟想做什么,但那听上去至少比小偷好。」

        兔子用力抱紧怀里的油纸包,里面装着足以让他脱离东区,在桥区找地方落脚的本钱,男孩的脸上总算堆起一个微笑。

        只是兔子说话时短促的呼吸,证明他心里非常动摇,远不像之前说想做决定时那么坚定:「我有了这些,足够了,对我来说足够

        了……你已经帮了我太多,艾丝特,谢谢。」

        「或许这也算是命运的一种巧合,如果我没在普利兹港遇到你,就不会想着要帮你一下了。」艾丝特的笑容很温和,是发自内心的真诚,「你曾经也帮过我一次。」

        在东区那场大雾霾里,兔子的祈祷拉住了艾丝特,帮她维持了自我,这也是艾丝特后来那个想法的来源,所以她用另一种奇特的方式,保持住自己与维卡和马蒂欧之间的联系。

        严格来说,他们甚至算不上她的信徒,缺乏作为「锚」的稳定性,但这样松散的认知又保护了艾丝特不受影响。

        至少那条命运长河短期内不会再吞没她的意志。

        「我?什么时候?」兔子下意识问出口,又想起了什么,苦笑着挠了两下后脑勺,「也对,我已经忘掉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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