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好啊,不枉我挣扎着,用这把老骨头多活了这么些年。”

        老人长长地舒出一口气,剧烈地咳嗽起来,却又在平复呼吸后打起精神,他抓着手杖从长椅上站起身来,木头杖用力地杵在地面上,撑着他迟缓的脚步。

        老人的背很弯了,如一段承载着雪花的松枝,被时间的重量压下去,却绷紧了与其斗争的心。

        一个穿着药师长袍的女士在花园里来回张望,看到老人缓缓走来的时候,她立刻松了口气,快步往这个方向迈步:“爷爷!你怎么又到处乱跑!万一被那些孩子们撞到就不好了,他们可让人头疼得很。”

        老人只是“呵呵”地笑着,任由自己的孙女扶住了自己的手臂,听着她反过来絮叨他的话语。

        他舍不得这样的生活,想再多看看……

        一只云雀从墙头上跃起,飞过比原来扩张了有数倍的朝阳城,羽翼穿透暖风,乘着气流逐渐升高。

        这段距离很长,花费的时间本来并不短,但是卓娅正在享受这样的时光,祂能清晰地由上而下俯瞰着街道,将那些移动的人影映在眼底。

        祂看着纷涌交错的人流,冒出与看着命运的长河有种相近的感受,一股由本能衍生的平和与安宁,让卓娅愿意在这样的飞翔中放缓速度。

        不过飞行始终比步行要快上不少,尤其对于一只鸟来说。

        云雀飞向了城市北面那座黑色的教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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