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云雀还是失去了对抗的力气,只是不断发出凄厉的叫喊。而长着白眼圈的乌鸦抓紧手中的云雀,不顾它的意愿,也不在乎云雀那近似诅咒自己的尖叫,向着修道院角落的一片花园飞去。

        乌鸦还刻意放开嗓子,让“嘎嘎”的沙哑叫声在半空响起,很是得意地宣告着自己捕到了不错的猎物,这次是属于它的胜利。

        花园里种了不少橄榄树,而一个矮小的人影坐在葡萄架下方,白色石头雕刻的长椅显然并不舒服,不过那个外貌年幼的孩子,如同另一座雕塑般,安静地待在长椅上。

        阳光与两只鸟的叫声,一同穿过葡萄架,让安坐的卓娅抬起头来,往乌鸦飞来的方向张望。

        她没有看到乌鸦,而是看到一片漆黑如深谷的剪影,但如果仔细观察,那又是由十二环节的蠕虫抱团形成,只有右眼处带有破坏命运完整的唯一性。

        “阿蒙。”轻柔的嗡鸣声从卓娅的头部传出。

        乌鸦将云雀从爪子里扔下,让那只倍受摧残、脑袋带着凸斑的小鸟,充满畏惧地蜷缩在卓娅的臂弯内。

        “胜利者”落到长椅旁边的空位上,只是一晃眼,那只羽毛光洁的乌鸦,就变成了一个十二、三岁的孩子。

        这位不请自来的拜访者,身上穿着黑色的亚麻长袍,右眼处贴着一副难以扣紧的单片眼镜,所以男孩时不时就会伸出手,去扶一下自己的镜片。

        卓娅用手轻轻揽住惊恐的云雀,扶着它心脏剧烈跳动的胸脯,将双手合拢,把被欺负的小鸟盖在掌心的阴影中,让它逐渐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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