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不满都有了一个宣泄口——他们咒骂弗萨克、憎恨弗萨克,然后人们回过头来,发现还得继续面对生活的烂摊子,眼下的情况并没有任何好转。

        北区的街道上不再像昨天那么萧条了,但是匆匆而过的行人,脸上往往都浮着一层苍白的阴郁,那场空袭的幽灵好像仍然徘徊在街道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重新落下。

        仍然留在贝克兰德的,往往都是没有多少能力远离这座城市的人们,不像是拥有封底的贵族或者富商,这些人大多是有少许底钱享受生活,却又难以直面战争风险的中产阶级。

        而生活对东区的人们来说,还没有任何变化,战争刚刚开始,住在这里的人们即使知道接下来的日子不好过,也没有任何改变现状的能力,因动荡而失业的群体会大大增加,粮食短缺的压力很快就会落到他们身上。

        也有能看清这点,或者收到了相应提醒的人,不论他们是如何拥有的这份洞察力,都会根据自身的情况采取相应的措施。

        有的人选择离开东区,离开贝克兰德,但是大部分人并没有这样的积蓄,不得不选择更艰难的道路,继续留在原地。

        瑞比特点数着手里的现金,在心里估算着所需的消耗,随后将它们塞到了信封中。

        平心而论,瑞比特还是有点感谢脑海中的那个声音,对方关于战争的提示是准确的,同时向他发出了各方面的警告。

        如果不是老催促自己戴上那片单片眼镜就好了。

        瑞比特抬起揉了揉左边的眼睛,因为这些天频繁使用那片眼镜的关系,男孩的眼底已经露出了一层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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