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在阿蒙诧异的目光中,亚伦重新伸手覆盖在那颗水晶球外,柔弱的细根从他的手背里钻出,贴合在绿光盈动的球体边。

        银色的光流在亚伦眼底转了一圈,轻易地将这艘船安抚住,墙壁与地板下的异响很快就消失,船长室终于安静下来。

        他的神色很平和,好像早就知道不会有什么危险似的:“我们只是走了点偶然的弯路,总会回到正确的航道上。”

        话是这么说,不过从额角的冷汗来看,亚伦远没有表现出得那么轻松。

        阿蒙当然能看出这点,对谎言的侦查也属于“解密”能力的一部分:“你明明也在害怕它,说不定在什么时候,它就会失控将你和你的船员都吃掉——你怕得发抖,你知道对非凡聚合的渴望没这么容易就能消解掉。”

        亚伦当然不会承认这一点:“谁知道呢?现在是我占上风,所以我会用理智约束它。”

        也同时是约束我自己,不要沉溺于那片辽阔的命运里。

        阿蒙不赞成地摇了摇头,但是这一次祂什么也没说,只是直接消失在原地。

        微凉的寒意掠过亚伦后背,他微微睁大了眼睛。

        与这艘船的共鸣并没消失,这一刻亚伦忽然就明白了,通过“四叶草号”的视角,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攀附在自己身上、埋在灵体里的“寄生者”。

        至于船外,仍然被笼罩在一层结实的防护气泡内。另外两人正站在甲板上,他们身上也有着同样被寄生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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