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仔细去观察,那些飞窜的光线其实是不断移动旋转的光点,当它们汇集起来,便堆叠成大片碟子般的环带。

        艾丝特听到那些飞越星海的阴影开口了,询问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光球只是缓缓闪烁,几道从中飞离的虚影忽然破碎,艾丝特在传达自己祈求的同时,也在更努力地聚拢自己的灵体,不然那团被分离出来的非凡特性就要遭殃了。

        星海中的阴影越来越清晰,它在不断鼓动,仿佛一颗无声跳动的心脏——只是这颗心脏太过巨大,以至于将所有的星河都包裹在其中——或者那些漫漫无边的星系本就是祂的细胞、祂的组织、祂的骨肉血液。

        世界的诞生源自祂的沉睡,世界以毁灭迎接祂的清晨。

        阻碍艾丝特思考行动的恐惧感,好像突然被从意识中抽离,这让艾丝特顿时松了一口气,不过恐惧感的缺失也让她变得麻木,在阴影几乎将光团整个吞下的时候,她也过于平静地停留着。

        沉重迟缓,这也只是睡梦带来的缺陷,祂在梦游间吐出一些话语,炸碎了一段螺旋状的星云,然后承载着宇宙的虚影又渐渐沉落,周围恢复了原先的空白。

        祂从不希望被惊扰自己的睡眠,因为只有在梦里,世界才能绚烂缤纷,才有不断的变化。而眼下世界的状态,让对方非常满意,因为已经毁灭,又已经诞生,这样奇怪的世界让祂感到满足,沉湎在那昏昏沉沉的梦游里。

        造物的请求反而显得很无趣,所以艾丝特就被如此随意地打发走了。

        当然,维系新旧世界平衡这件事,是她早就付出过的代价,也是她以后的责任——摆脱不掉的责任。

        艾丝特重新用自己的双腿站在了地面上,不是鸟雀的爪子,而是人类的脚。她缓慢地呼出一口气,适应着自己像是灌了水的肺部,随即又感觉到胸口充满阻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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