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品京官仍住在西郊草庐,这事早被御史台当作笑料传遍了。
“嘿!穷官装什么清高?”沈钧钰望着燕回时的背影,犹在小声蛐蛐。
梆子敲过三更,沈嘉岁才迈进永定侯府的门槛。
“我的岁岁啊——”裴淑贞攥着帕子扑上来,“早说别去管那劳什子奶茶铺子,如今倒好,刺客都敢当街掳人了!从明日起不许再出门,待脖颈上的伤疤褪了再说!”
沈嘉岁摸着缠了细麻布的颈侧:“娘,您看,这都结痂了……”
“若不是燕大人出手,你此刻早躺在义庄了!”裴淑贞抹着泪对管家吩咐,“备两份红参,明日随我去燕家道谢。”
沈钧钰抱臂倚着廊柱:“要我说就该参他个治下不严,五城兵马司的巡防都是摆设不成?”
“够了!”老侯爷拄着虎头杖重重顿地,“今日之事倒叫老夫看明白,咱们侯府连个得用的暗卫都没有。文渊,明日去牙行挑些会拳脚的来练练!”
“父亲糊涂了!”沈文渊急得直搓手,“京里真正的好手都在世家大族手里攥着,咱们现在去寻,怕只能找到些市井混混。”
沈嘉岁望着雕花房梁发怔。
在原主的记忆里,永定侯府自曾祖那代起便重文轻武,祖父整日流连勾栏瓦舍,父亲又是个不通庶务的,如今偌大侯府竟凑不出二十个护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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