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由自主后退半步,鞋底在毛茸茸的地毯上摩擦得晦涩艰难,他才一下惊醒过来,扯动脸上的肌肉露出一个笑:“我……我老胳膊老腿的,可不像你年轻人,这么晚出去会冻感冒的……不如我们父子还是明天再去?”

        “可我睡不着。”

        温璨扭回头去,叹了口气:“算了,我自己去吧,您不用担心我。”

        最后那句近似温和的安抚出口后,温荣的整个身体都放松下来。

        “那你带上保镖和秘书,一定要注意安全,还有,多加一件衣服,别感冒了。”

        “您还是这么啰嗦。”

        “当爸爸的,当然要啰嗦一点了。”

        温和宽容的笑声里,温璨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待到偌大厅内空无一人,温荣脸上的笑一层一层,如被胶水黏上的面具般被撕扯下去,最后剩下一片面无表情的冷意。

        突然,他听到了什么动静,陡然一个转头看了过去:“谁!”

        角落里,佣人从地下室的方向战战兢兢冒出头来:“先生,我……我上楼为秦小姐置换被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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