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温璨会常年带着这副眼镜了。

        想来,如果是她拥有这样一位母亲,拥有这样一段漫长幸福的记忆,也会害怕淡忘,也会想要日日怀念,或者用来撑过每一个孤独的瞬间吧。

        她觉得自己几乎要沉眠在那间阳光满溢的房间里了。

        直到镜头来到窗外,细节到这里开始卡顿,画面出现了崩坏一样的雪花。

        随即那条模糊遥远的灰蛇一样的公路陡然变得清晰起来。

        她毫无预兆的,从温暖的房间,跌入了春天的冷雨中。

        梨花纷飞,路面湿润。

        她茫然四望的眼映入了那辆翻倒在地的红色跑车。

        透过斑驳破碎的车窗,她看到了另一个池弯刀。

        不同于她记忆里那个到死也在说“告诉他我自由了”的池弯刀,也不同于在方才的虚幻中所见的鲜活又耀眼的池弯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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