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璨发出一声闷笑:“家具倒是擦得很干净,怎么偏不擦东西?不会是因为害怕破坏所以把这些玩意儿都单独锁起来了吧?什么时候重新摆出来的?也不记得洗一洗,这些廉价的小东西都记得拿出来,怎么唯独把结婚照忘了?”

        他漫不经心扭头,看向温荣的背影:“耗费那么多钱特别定制的婚纱照,不去故意破坏就一百年都不会损毁的东西,总不能也跟那张照片一样泛黄失真了吧?”

        年轻的儿子笑起来,很轻快很俏皮地开玩笑:“您也不怕我妈生气,晚上来找你?”

        “胡说什么!!!”

        一直僵得像个兵马俑的男人陡然活了过来。

        猛转身的时候,他的脸已经在极短的时间内充血得通红,双眼也瞪大到极限,血丝迸发的眼白看起来惊骇无比,仿佛现场见鬼了一般。

        温璨凝视他的眼睛,嘴角噙着浅淡的微笑,语气却很惊讶:“我只是开个玩笑,不是你说的,七年的避而不谈已经够了吗?”

        “……我,我只是,”温荣显然已经语言系统混乱,好一会儿才找到话说,“你妈妈不会生我气的。”

        他深吸一口气,微微仰起头,像是在笃定地告诉自己:“你根本就不知道我和你妈妈到底有多相爱——她永远不会对我生气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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