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仪殿的朱门在晨光中泛着冷硬的光泽,仿佛一道隔绝尘世的界限。柳女得站在门前,指尖轻轻抚过门环上那对鎏金凤凰,触感冰凉如霜。她身后,容檀怔然立着,眼底翻涌的情绪复杂难辨??有震惊、有动容、有难以置信,更有一丝深埋心底的酸涩与不甘。
“阿也……”容檀低唤一声,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你何必如此?纵使封我为后,又有何不可?”
柳女得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他脸上,那双清冷眸子里竟浮起一丝极淡的温柔,像是寒夜尽头悄然透出的一缕微光。
“檀儿,你以为我想做皇后吗?”她轻笑一声,语气温柔却坚定,“我要的是这天下,不是一座宫殿。而你,是我唯一不愿困于宫墙的人。”
她抬手,指尖轻轻拂过他的眉骨,动作轻柔得近乎怜惜:“若我登临九五,你便是储君。若我称帝,你便为太子监国。我不愿你跪我,不愿你称臣,更不愿你在史书上只留下一句‘长公主之弟’。”
容檀瞳孔微震,喉间一紧,竟说不出话来。
他知道她在说什么??她说的不是情爱,而是权谋;不是私心,而是布局。她早已将一切铺展成局,步步为营,连这场“兄妹相认”,都是她反守为攻的一招妙棋。
可偏偏,她又用最柔软的方式,给了他最重的承诺。
“你说……永远不能大白于天下。”容檀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可若有一日,我能替你扫清障碍,你能放下这个身份吗?能以女子之身,光明正大地站在我身边吗?**
柳女得凝视着他,良久未语。
风掠过檐角铜铃,发出清越的响声。远处传来太医急促的脚步声,小皇帝仍未苏醒,朝堂之上暗流汹涌,各方势力正悄然站队。盛朝使臣已连夜修书禀报赵太师,镇国公府闭门谢客,温观玉回府后焚毁三封密信,楚明夷则派人盯死了有安的府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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