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万人齐解甲,更无一个是男儿……”
一队船只由运河而上,行过建康府、和州……
和州码头上,张世杰特意沐浴过,换上了一身鲜亮的盔甲,来迎接朝廷来的使节。
他以为朝廷是派人来宣读御驾亲征之事。
然而,等文及翁下了船,开口才说了两句话,张世杰便如僵住了一般。
“末将不明白……”
“有何不明白的?”文及翁叹息一声,语重心长地道:“莫只看着眼前的战事,要看大局,如今蒙元布兵于襄阳,虎视眈眈,岂可与叛军战于长江?”
张世杰正要答应,文及翁摆了摆手,又开始问。
“战事若持续下去,便是能胜,何时能胜?春耕在即,若耽误了春耕,百姓何以为继?再者,一场大战所耗几何?而岁赐不过几何?”
张世杰口拙,根本无法与文及翁辩驳,到最后只能悲道:“末将一身甲胄未沾血腥,而宗室社稷受此奇耻大辱,末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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