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我是来替舍弟向你请罪的。”王珍缓缓道,“今夜,我本不该露面,但思来想去,担心接下来的情况,殿下可能会扛不住,”

        如果来的是王笑,周衍大概还能撑住。

        但遇上更温和的王珍,周衍却是忍不住又哭出来。

        王珍也不像别的臣子一遇到他哭就惊呼‘殿下勿忧’之类的,只是温和地笑道:“殿下已经做得很好了,十六岁,我十六岁的时候还在被书院的先生拿戒尺打手心啊……”

        周衍抹了抹脸,道:“姐夫他是生我的气吗?我不该听何良远的。”

        “我大概能猜到何大人与殿下说的是什么。”王珍笑了笑,道:“其实,何大人说的应该全是对的。殿下与舍弟不和的传闻,都是舍弟自己放出来的,也是他暗中布置,让事情发展到现在的地步……”

        殿下这次做得很好。为君者不该偏听偏信,殿下没有因为与舍弟亲近就全听舍弟的,也没有因为与何良远与殿下疏远就完全否定他的意见。没有死板的坚持无谓的礼仪,也没有放弃该有的原则……”

        王珍目光颇有些欣慰。像是他在书院教书时看学生的眼神。

        周衍愣了一眼,眼神的神彩渐渐恢复过来。

        “那,姐夫为什么要这么做?”

        “济南城不好守。”王珍道:“首先,城内鱼龙混杂,各方的眼线都有。我们掌握济南时日尚短,做不到完全控制。其实,他若与殿下精诚一致,反贼与南京两边都会太过忌惮……这些等以后让舍弟亲自向殿下解释吧。我今日过来,主要还是担心殿下支撑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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