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谦益摇了摇头,抬手指了指柳如是。

        看了她那凄美模样,他终究还是舍不得多骂她。反而是自嘲地惨笑不已。

        “为我担忧……是该为我担忧了……在你眼里,我如今算什么呢?”

        他喃喃着,颓然在椅子上坐下来。

        以前,他是士林领袖,所谓“四海宗盟五十年”,他是“文章重望,羽翼东林”,五十年,他迎来的都是盛誉。

        所有人都敬重、崇拜他,不管是郑元华还是应思节执掌朝堂,都得给他一份面子。

        他迎娶的是才色双绝的柳如是,他虽觉得自己年岁太老,但自问配得上她。看,哪怕是陈惟中,在他面前也只能执学生之礼……

        然而这盛誉、这清名,随着王笑进入南京城,轰然倒塌。

        有人开始怕他苟且偷生,没关系,些许流言,他不在意。

        但王笑只给了他一个“协议郎”的官职,看起来品级很高,却是毫无实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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