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门应声儿而开,屋内灯火通明,竟别有洞天。
壁上金丝蜀锦挂着幔旗,鎏金巨像托着烛台,艳红的波斯绒毯一路连上高台,毯边又有四方水池,氤氲着雾气瞧不真切。
高台上支着金椅,直比龙椅无二,上面镂空雕满走兽,端坐着一个女人。
女人一身墨绿绸衣,头顶金冠,似站了只开屏的孔雀,金翎随着轿辇颠簸晃荡闪耀,她面无表情,不知生死,不见喜悲,妆容煞白,唇间嫣红像一抹血,像是哪个庙里庄严的神像,又像是哪户人家新葬的女尸。
“娘?你找我?”岁荣从未见过千寻春这副打扮,却丝毫没觉得突兀,见惯了她素面质朴的样貌,这一副大气庄严的样子更像是她的真身。
千寻春没有答他,反出题来问,就如从前考核他八字易数一般:“经纬楼中的典籍你看过多少?”
“看过……大半了……”
“头顶蓝天脚踏地,阴阳运化显灵气,千簇彩虹盘玉体,万道霞光射茫宇,此番出自哪里?”
岁荣满背大汗,头皮一阵刺痒:“……出出出,出自……好似……那个……《洗髓经》?”
千寻春也不答他对或不对,又问:“翻山越岭如何练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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