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没事。”韩世忠疑惑地瞥了他一眼,兀自整理开案几上的文书,将馒头放在案几正中,原本以为岁荣醒转定会吵得营中鸡犬不宁,如此冷静,倒是出乎意料。

        岁荣见他反应,觉得好笑:“你不是将我周身大穴都封住了?我还能如何闹?”方才他就自己运气试探了下,稍一运气,周身大穴又刺又胀,想来南策是怕他醒来发狂给自己施了针,只是不知他用了什么秘术,竟能将玄天一气道的封印起来,着实不是从前认识的南策,亦或许,自己从来就没有真正地认识过他。

        韩世忠端正坐在小板凳上,两臂撑膝,坐得四平八稳,他个子高大魁梧,坐在小板凳上颇不合适,但那股子军纪严明,严肃克己的气息却扑面而来。

        岁荣不由得感慨,五年没见,一个男孩儿竟然长成这么一个顶天立地的大男人了,而自己却好像个稚子般……

        “西夏今晚要攻兰州,历天行亲率大军,你如何看?”韩世忠鲜少询问他人意见,却十分想看岁荣怎么说。

        岁荣听到历天行这个名字,心中惊讶,却一副无所谓般笑道:“行军打仗的事,为何问我一介平民?”

        韩世忠双目坚定,飒飒英气盯得岁荣心里发怵,岁荣不敢与他对视,讪讪别过头去又道:“白鹿庄归属百越,我亦不是你宋朝的人,巴不得你宋廷倾覆。”

        韩世忠蓦地起身,岁荣以为他要动手,骇得连连后退,却看他“咚”地跪了下去,拱手朝他低头作揖:“这场兵戈,因你而起,韩世忠替大宋无辜百姓请你出面止息。”

        “因,因我?”简直荒唐,岁荣没想过自己还能成为红颜祸水的一天。

        “历天行知你死讯早有攻宋之心,他现为夏国持国统领,辖三军军司,贪狼杀星羽翼已丰,这般肆无忌惮横冲直撞,饶是我们全力将他挡住,也会生灵涂炭,百姓白死不说,更着了有心者之道。现辽国内乱,女真建金国已连夺三城,势如破竹,偏偏这个时候西夏来扰,天下大乱已初见端倪,若你出面劝住历天行,大宋百姓当……”

        “哈哈……”岁荣冷笑,眼神一厉,直勾勾看着他:“我是当了和尚,却不是什么菩萨,宋廷害我家破人亡,你还求我救宋廷于水火?唐煜川,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你放不下的仇恨却叫他人放下,是你太天真,还是打从心里你就瞧不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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