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西村的第一道曙光穿过雨後的薄雾，从老店阁楼窄小的天窗漏进来时，晓凡觉得眼皮沈重得像是灌了铅。
宿醉後的乾渴让她的喉咙像被火烧过一样。她试着动了一下身T，却发现手臂被一种温润且稳定的重量压着。她睁开眼，看见恩熙蜷缩在她身边，长发有些凌乱地散落在枕头上，平日里冷静自持的脸庞在睡梦中显得格外柔软，甚至带着一丝孩子气。
昨晚的记忆断断续续地涌入脑海：雨声、猪脚、烧酒，以及恩熙那句带着哭腔的「别走」。
「唔……」恩熙发出一声细微的SHeNY1N，也睁开了眼。
两人的目光在清晨的冷空气中撞个正着。
那一瞬间，空气凝固了。尴尬像是一层透明的薄膜，迅速在两人之间撑开。恩熙猛地缩回手，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被昨晚那种炽热的情绪取代。
「晓凡……」恩熙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渴吗？我去倒水。」晓凡下意识地想逃避这种过於亲密的对峙，撑着有些发软的腿站起身。
厨房里安静极了。晓凡倒了两杯凉白开，手还有些微微颤抖。就在她转身时，恩熙已经站在了厨房门口。她换上了一件宽松的白毛衣，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朵刚被露水洗过的栀子花。
「昨晚我……说了很多胡话吧？」恩熙接过水杯，目光却不敢直视晓凡。
「如果是指关於别走的部分，那听起来不像胡话。」晓凡轻声说，心跳又不自觉地加速。
为了缓解这份沈重的尴尬，恩熙转身从柜子里取出了一叠昨天剩下的【南瓜年糕】。她将年糕切成小方块，放在平底锅里用微火慢煎，发出轻微的「嘶嘶」声。
「早晨吃点甜的，血糖升上来，头就不那麽疼了。」恩熙一边翻动着年糕，一边轻声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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