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惯了。」他学傅承渊刚才的语气。
傅承渊的嘴角动了一下，不确定是不是在笑。
他们继续往下看。每一幅画，傅承渊都说了几句话。话不多，但每一句都JiNg准地戳中林予安对艺术的理解和困惑——那些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懂的东西，被傅承渊用几句话就g了出来。
走到最後一幅画前，林予安停了很久。
那是一幅很小的画，大概只有八号，画的是一个人在便利商店里喝咖啡。画面的光线是冷白sE的日光灯，从正上方打下来，把人的脸照得毫无血sE。但那个人的眼睛里有一点光——不是日光灯的反光，而是某种从内部透出来的、微弱的、几乎要被淹没的亮点。
「这幅画里的人，」林予安的声音有点哑，「是在便利商店里坐了很久的那种人。」
「哪种人？」
「那种??不知道去哪里的人。」他顿了一下，「不是没有地方去，是不知道该去哪里。」
傅承渊没有说话。
林予安转头看他，发现他正盯着自己的侧脸看，眼神和刚才看画的时候一模一样——专注、沉静、像在观察某种值得被画下来的东西。
「你看够了吗？」林予安问，耳尖又开始发烫。
「还没有。」傅承渊说，语气诚实得让人无法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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