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深呼x1一口气,把所有记忆暂时收进心底,慢慢站了起来。外面,孩子们听到动静,一个接一个探头看他。
他看着他们,喉头滚了滚,想说什麽,却只吐出一句:「……早啊。」
声音不大,却是他今天能给自己最稳的回答。
他把门推开,走进院子。
太yAn已经升起来了,照得地上的青石板发热。几只J在墙角拱着翅膀,偶尔低低咕咕叫一声。顾青岭随手拉了张小凳子坐下,看着晾在竹架上的药草,心里还在翻着那些刚回笼的记忆。他想起很多细节。
小时候,顾青岭是个特别懂事的孩子。父亲去世得早,家里一下少了主心骨,母亲就带着他上山采药。那时他才七八岁,背着半个人高的竹篓,鞋子老是磨破,脚底渗着血也不敢喊痛。
再大一点,村里来了个落魄的拳师。别人都嫌那人古怪,他却天天去看,看久了,竟被收了做徒弟,学了几年拳脚和内息调理。
他记得很清楚,练功的时候,冬天的手脚都是冷的,打木桩打得指节肿得像红枣,母亲回来见了,抱着他掉眼泪。可他从来没喊过苦,只说:「娘,不学这个,咱家就一直被人看轻。」
想到这里,他心口闷得慌,忍不住抬手按了按。顾青岭这一辈子,活得太沉太认真了。後来遇到阿柳,是个意外,也像一场福气。
那年他十二岁,阿柳十岁,得了很厉害的寒病,整个人躺在床上不动。为了救她,他跟着老郎中翻了整座山,最後找到一株青蛇心藤。那株藤像条细蛇,缠在石缝里。
他摘回去,泡药汤,眼睁睁看着阿柳一点点退烧。从那以後,两家就结了缘。再往後成亲、成家、生下四个孩子,日子虽不富裕,可屋里总是有人说话,有人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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