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眼看了看小六。这孩子是育幼堂里的孤子,姓石,排行第六,父母早年Si於灵灾,身边无亲,平日总被安排帮着磨米挑水。

        顾青岭记得,就在昨日祠堂实验爆冲时,村口有个小小的身影杵在远处——正是他。那时候,大人们避之不及,连孩子都被拉走了,唯独他一动不动地盯着实验台,好像要把火光里的一切都刻进眼里。

        昨夜祠堂又曾传出一瞬的闪光和焦味,村人多半被惊醒,他却没慌没乱,只是悄悄蹲在育幼堂门边望着祠堂的方向。

        顾青岭伸手拍了拍他的肩:「你听得准,不错。帮忙把这些碎片归拢起来,等会儿要细细看清楚。」

        小六愣了下,眼里一闪而过的不是孩子该有的欣喜,而是一种近乎小心翼翼的安定。他点了点头,把竹片一块块收进篮里,动作b谁都仔细。

        孩子们分工各自忙碌,一时间祠堂里只有碎屑翻动与竹裂摩擦的细响。晨光渐亮,照在一堆残片上,反S出蓝白sE的微光,彷佛夜里的异象还未散尽。

        收拾了一会儿,桌面上已经归出四堆东西。

        顾青岭看了看四周,祠堂内墙缝里依旧弥漫着一丝焦味,让人心里不踏实。他心里明白,这里昨夜才走过一场「异气溢出」,再动手难免惹人心慌。「收起来,回家再试。」他低声吩咐。

        知行利索地抱起竹板,知微小心将晶屑装进小布囊,知悦蹦蹦跳跳地提着剩下的碎片,小六则自告奋勇,背上那卷蜡布与灵絮绵。一行人鱼贯而出,将祠堂重新上锁。

        回村路上,晨光才刚落下,已有早起的村妇挑水经过。他们远远望见顾青岭抱着一堆黑焦竹片,神情各异:有人狐疑,有人乾脆避开。顾青岭不作解释,只沉着脸往家里去。

        小六低着头跟在最後,却不时回望祠堂方向,眼神里还有余烬般的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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