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傍晚,祠堂里的灯火b往常暗些。窗纸上映着七八个人影,东一团、西一簇,都伏在低矮的桌上,小声议论。

        知远把一卷旧册摊开,用手掌抹平边角。那册页上涂着萤光苔残痕,本是祠堂《封核日志》的副本,由顾青岭借出来教他们参照。当年记录异气反应,全靠这种萤光苔显纹:一闪即灭,记为「止息」;断续摇晃,记为「回扰」;若弧光长久不散,便被写成「三重回响」。早年没有声频标尺,也无JiNg准工具,长老们只能抄下「亮了几息、似乎说了什麽」。

        他先看了两遍,才抬头对众人说:「这就是昨天抄下的描线。跟前几回b,亮纹的时间明显多了一息。」

        「一息就很厉害吗?」石蛋小声问,眼神有点慌。

        「很厉害。」知微不疾不徐接过话,指尖轻轻落在那条最明显的弧线上,「平常人喊完,亮纹一闪就没了。但昨天刘嬷嬷喊回来,它亮了六息,稳得像……像有东西在里头跟她对上了眼。」

        小六抱着膝盖,闷闷道:「阿亮,你昨晚真听见有人喊?」

        阿亮低着头,声音b蚊子还细:「我……我没骗人。夜里我跟我N睡着了,忽然就听见有个声音在门口,说NN,回来……跟我记得小宝喊的一模一样。」

        屋里安静了好一会,谁都没先接话。风从窗缝灌进来,把桌上的几张纸吹得抖了抖。

        知悦轻声问:「要不要去找爹?」

        「找他有用吗?」知行闷着嗓子,「大人只会说别管这些。」

        「不是说别管。」知远淡淡开口,「是说别自己去翻。爹要记一切,可他也得顾着整个村,不是想查什麽就能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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