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潇出院之后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回家休息，不是去支队报到，而是把老张叫到办公室，关上门，从cH0U屉里拿出那份她住院期间一直在整理的时间线表格。
“刀疤在审讯里交代，跨省贩卖的货源来自一个叫‘蛇头’的人。这个人不在境内，但他的资金通道全部经过江城市本地一家建材贸易公司。这家公司的法人代表叫赵长河，以前是李家旧仓库的管理员。”秦潇的右肩还缠着绷带，但敲键盘的速度一点没慢，“赵长河三个月前注销了公司，注销之前账户里走过六笔大额，总金额接近九百万。这笔钱的流向现在查不到——至少用咱们的权限查不到。”
老张把老花镜往鼻梁上推了推，凑近了看屏幕：“你要查赵长河的隐匿资金流向，这得跨好几个部门——”
“不用。有人b我查得快。”秦潇说完这句话就开始敲键盘，敲出来的不是正式协查函，是一条发给陈凡的加密邮件。邮件的措辞很正式——关于一桩跨省贩卖案的资金流向，需要你协助从公开渠道收集信息。末尾加了一行字——“本次行动纯粹是警民合作，收到请回复。”她写到“警民合作”四个字的时候自己都觉得好笑，但她没有笑。
陈凡收到邮件的时候正在金老六的工作室里检修一台刚退役的企业级服务器。他把邮件看完，回了四个字：“资料今晚发。”然后转过头对着金老六和王胖子说了一句：“调一下跟李家旧仓库有关的全部财务数据。”
金老六叼着没点的烟，把键盘敲得噼里啪啦响。半小时后资料汇总完毕，陈凡在一张纸上标注了大致位置，然后发回给秦潇——“赵长河在城郊有过一个废弃汽修厂，用的是他小舅子的名义续的租约。钱的流转终点很可能在那里。”后面附上一组坐标。
秦潇收到后没有说谢谢，只是发了三个字——“明早见。”
她本来打算自己带队去。但陈凡第二天天没亮就出现在刑侦支队的停车场里，靠在一辆不知道从哪借来的旧越野车旁边。晨曦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警车队列之间的水泥地上。秦潇看了他一眼。
“这不是你的案子。”
“你肩膀还没拆线。”陈凡把副驾驶的门替她拉开了。动作很自然，像是早就知道她会来，也早就知道她会骂他多管闲事，但她的腿还是会跨上这辆车。
秦潇站在原地犹豫了片刻。她的理智说让他回去，但她的直觉说带上他。上次在旧仓库他一个人g掉了六个持刀歹徒，这次赵长河的据点还不知道藏了多少打手。她把配枪的保险检查了一遍，坐进了副驾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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