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以谦喝了一口茶,沉默了片刻,眼神变得有些深邃。「因为我看过太多结束。在战场上,生命是在一瞬间被切断的。後来我发现,我没办法再忍受那种巨大的断裂感。我想要找一个地方,看着东西慢慢地长出来,看着季节慢慢地更迭。首尔的秋天很慢,慢得让我能感觉到自己还活着。」
他转头看向晓洁,「你呢?你那道伤疤,是怎麽来的?」
晓洁愣了一下,下意识地m0了m0丝巾。这是她第一次,在家人以外的人面前,被如此直白地问起这道伤。
「脑动脉瘤。」晓洁平静地说,声音里没有了刚辞职时的委屈,而是一种坦然,「在影印机前倒下,醒来时,头发就没了。医生说我运气好,在Si神关门前,我卡住了一只脚。」
「那你现在是打算把那只脚收回来,还是乾脆走出去?」
晓洁笑了,这是一个很狡黠的问题。
「我想走出去看看。」她看着指尖,「所以我来了这里。见到了韩佑真,也见到了这场银杏雪。我的家人觉得我是在逃避现实,但我觉得,我这辈子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现实过。我第一次感觉到风的温度,感觉到茶的酸度,感觉到……我自己。」
「佑真啊……」周以谦念着这个名字,嘴角挂着微笑,「他确实是个不错的演员。我有一次在圣水洞帮他拍过杂志内页。他不Ai说话,但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忧伤,那是经历过绝望的人才会有的光。」
「原来他也绝望过吗?」
「谁没绝望过呢?」周以谦站起身,拍掉K子上的灰尘,「差别只在於,有的人在绝望里Si掉了,有的人把绝望酿成了酒。」
他在走之前,转身对晓洁说:「明天晚上,我的咖啡店有个小聚会,几个Ai拍片的朋友会过来,我们会放映一些老电影。如果你觉得三清洞的夜晚太冷,可以过来喝杯热可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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