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然知道老刘说的“照顾”是什么意思,但同时,我想到的是妈妈一个人待在软榻上蜷缩成小小一团的背影,还有铁门轰地关上时她肩膀颤抖的样子。
老刘没再多说,拍了拍我的肩膀,转身走了。
我一个人站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直到夕阳完全沉下去,才脱下鬼怪服装,换上自己的衣服,朝游乐园门口走去。
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我轻手轻脚地打开门,客厅里只亮着一盏壁灯,光线昏黄。
爸爸的鞋整齐地摆在玄关,看来他已经到家了。
我蹑手蹑脚地换好拖鞋,朝客厅里看了一眼--爸爸半靠在沙发上,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但眼睛已经闭上了,呼吸平稳而绵长,显然是等着等着就睡着了。
茶几上摊着几份摊开的文件,全英文的,抬头是一串我看不太懂的商业标识。
旁边还放着一杯早就凉透的水。看起来和家里温馨的环境并不搭调。
我没有叫醒他,悄悄回了自己的房间。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完全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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