龟缩在特磨到的丝苇寨里,除了惶惶终日,东躲西藏,勉强维系生计之外,剩下的便只有无尽的苦闷。
苦闷需要排遣,因此这妓营里的人流,远比其他几个先锋大营要来得更加热闹。
年轻士兵一把推开了穆桂英,嗤鼻道:“滚开,你这条肮脏的母狗,难不成是要压死我吗?”
穆桂英咕咚一声,滚到了旁边,无神的双眼望天。
天空灰蒙蒙,阴沉沉的,似乎昨日的雨还没落尽,随时都有可能降下雨点来。
暮春时节的天际,已经有了隐雷,翻滚的云层中,风驰电掣,仿佛在酝酿着一场剧变。
士兵从地上爬了起来,掸了掸身上没有干涸的泥浆,一边套起衣裳,一边口中骂骂咧咧:“他娘的,什么大元帅,不过就是一个比妓女还不如的货色,老子光顾你,是看得起你……”要是在从前,像他这种士兵,别说是染指穆桂英的身体,就连碰到她的衣角都是一件难事。
可现在,在这些士卒的眼中,穆桂英已经彻底沦为了一个只会用皮肉身体迎奉男人的妓女。
士兵刚抬起腿来要走,却发现自己的裤管被人紧紧地抓住,有些沉重,连忙低头一看,却见是穆桂英双手牢牢地抓握在了他的裤脚上,虚弱地说:“你,你得付……付我铜钱……”
“什么?”士兵怀疑自己的耳朵好像出了问题,大声地问。
“指,指挥使说了,每个……每个来这里的士兵,都要给钱……”穆桂英从来也没有想过,自己居然会为了一文钱而跟别人解释那么多,而且此刻她正在索要的铜钱,还是自己用皮肉换来的,越想越觉得羞耻,声音也就跟着越来越轻,最后变得就像蚊子叫似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