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声音还在继续，带着一种让人心碎的迟疑与期盼，像是溺水者在黑暗中伸出手，想要触碰最後一丝光明。
「宗门……还在吗……」
短短一句话，却让天工老人浑身剧烈颤抖。这位经历了灭宗之战、见证了无数生Si离别、以残魂之躯苦守千年的老人，下一秒竟直接跪倒在冰冷的地面上。他双手撑地，虚影的肩膀剧烈cH0U动，老泪纵横——那是真正的泪，由残魂本源凝聚而成的泪光，一滴一滴砸在玄铁石地面上，发出细微而悲怆的碎裂声。
「前辈……」天工老人的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像是一个迷路了千年的孩子终於找到了家，「您真的还活着……您真的还在……」
林渊猛然看向天工老人，心中翻起惊涛骇浪。能让这位眼高於顶、连雷玄都要称一声前辈的古老残魂如此跪拜，能让他在瞬间崩溃至此，整个九玄宗的历史上，这样的存在屈指可数。难道石门之後的，竟是某位创派时期的祖师？还是……雷皇本身？
而此刻，石门之後，那道古老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它似乎辨认出了跪在外面的残魂，语气中多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温度，像是冰封万年的湖面上裂开了一道细缝，透出了底下沉睡的春水。
「天工……是你吗……」
轰！
整座後山彻底安静下来。风停了，雷歇了，连地底深处那永不停歇的脉动都在这一瞬间屏住了呼x1。因为在场的所有人都明白——无论是林渊、天工老人，还是远在山门外那些对此一无所知的散修——一个沉睡千年的存在，终於在这个寻常又不寻常的夜晚，睁开了它的眼睛。
而九玄宗的命运，从这一刻起，将驶向无人知晓的深渊与辉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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