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寒熙微怔,唇边那点若有若无的笑意顿了一下,眼中掠过一丝细碎的波动,终是低低应了声:「好。」
这声「好」极轻,却彷佛隔过千山万水,终於落进了她的心底。
她眼眶仍微红,却强自逞强,语声低低的,带着些咬牙切齿的认真:「你要是再这般,我发誓我一定哭得惊天动地,哭着追着你、缠着你,让你哪儿都去不得——」
话未说完,禹寒熙已忍不住轻轻一笑,那笑声极浅,却仿若薄冰初融,幽冷之中泛起暖意。
一语甫落,榻旁便是一记极轻的「咳」。
两人一惊,同时转头——只见殷忘笙站在一侧,不远不近的距离,正背对着他们,似在整理行囊,语气淡得不能再淡:「你们若再多说两句,我怕这房里的墙皮都要羞红掉了。」
陌凉瞬间脸上发烫,想cH0U手却又被禹寒熙反握住,只得僵在原地,心口乱跳。
禹寒熙却不甚在意,似笑非笑地看着殷忘笙背影,语气还淡得很:「舅舅不是向来沉稳冷静,不会听墙角吗?」
殷忘笙翻了个白眼,没回头,只冷冷抛下一句:「是你们说得太大声,不听也难。早些歇息罢,眼下灵脉虽暂稳,还需数日调养。」
言罢,袖袍一拂,悻悻然走向门口,经过之际还不忘顺手将门带上,动作极轻,倒显几分难得的贴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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