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未急着说话，只执起桌案上玉盏，轻啜一口，方才淡淡开口道：「魍魉见惯血雨腥风，天牢虽可怖，怕是震慑不了你们分毫。」
对面，少司yAn隔着面具抬眸，与他对视，眸sE沉静，无一语回应。
霄聿璈也不恼，只略一眯眸，指尖轻转杯盖，声音低缓，却似含笑非笑，道：「朕本以为，你在被抓住的那一刻便会自裁。如今看来，陌无殇倒也怜惜你们，竟未下那样的Si令。」
此话轻巧一语，却似无声抛出一枚暗子，既试探少司yAn的忠诚与纪律，也不着痕迹地将陌无殇之名推至案上，诱其开口。
然而，少司yAn依旧沉默不语，既不点头，也不摇头，仿若未曾听见。
隔着面具，霄聿璈看不清他的神情，只觉得眼前之人如同一尊冰冷雕像，沉静无声，却令人心中发悚。
那双眼深埋於鬼面具之後，无波无澜，不闪不避，直视着他，却看不出一丝情绪的涟漪。
霄聿璈微蹙了蹙眉，指尖敲了敲玉盏盖，声音清脆，彷佛击在静水之上。他眸中寒意一闪而逝，语气依旧温和，却多了一分Y沉：「厉统领。」
一语出口，殿角黑影微动，厉敛锋应声出列，单膝俯身领命，声如铁刃：「臣在。」
霄聿璈垂眸，淡淡拂去案上落尘，语气平静无波：「这魍魉既不愿开口，那便替朕松一松他的骨节。朕不耐与石像对话。」
厉敛锋没有迟疑，起身而行，从侧殿取出一柄细铁锁钳与两节寒钉，手法俐落无声，宛如例行公事般将其摆上矮几。
他走近少司yAn，语气不疾不徐：「得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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