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只是这句话,这件事么?

        不是。是只要面对她,就越来越难以开口。

        是他不可一世的自尊和高傲在作祟?

        是轻松把绝大多数人踩在脚下的睥睨吊着他?

        是坦荡到浪荡的无畏缝上了他的嘴?

        他这样的大妖,刀山火海里打滚都不见得能觉痛,半生都从来不以疼为然,但……事到如今,他陡然觉得,面对和悠的这一切就像生在疏于照顾指甲下生出的倒刺,生出令人烦躁的细小疼痛,置之不理疼,撕开也疼。

        挂着“小阎王”的名号令人闻风丧胆,扒皮抽筋都只会笑着啐出一口血而已,但却难熬与这样丁点的细小疼痛,说出去,谁会相信。

        难以启齿也无可厚非。

        但不管,不看,这毛刺越生越深,越来越多余。

        就在这一刻,他不理解闻督领为什么非要让他来转交这法器,他本可以不用带她来自己房间,随便找个房间让她自己等就行,更不用给她买什么饭菜,也不用对她发火——

        这都是多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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