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凝几乎是小跑着奔回住处的,一回院子就扑倒在床上大哭了一场,青黛杏冉怎么问她都不肯说。

        谢景修下午回来瞧见她两眼通红,蜷缩在床里恹恹地不肯说话,一查她今日行踪,就知道是在大儿子那里受了气。

        让林善礼悄悄喊了两个大房的下人略略一审,便把长子与颜凝说了些什么全都问了出来。

        谢慎这人,性子宽仁忠厚,但认死理,从小读的是圣人之书,学的是君子之道。

        如果说谢景修是满口仁义道德,那他就是满脑子仁义道德,是家里最真的一位真君子。

        这也正是谢景修把他丢在翰林院做编修,在官场上从来没想过要用这儿子帮手的原因。

        他绝对无法接受家里有公媳私通这种违反伦常礼教,伤风败俗的丑事,会为难和离后的颜凝可说是情理之中,丝毫没有令谢景修感到意外。

        查清了始末的谢阁老坐到床边,把颜凝硬扯起来抱在腿上紧紧搂住,沉声问她:“阿撵哭得那么伤心,这是后悔了?”

        “我才不后悔,我也不走,我偏要名不正言不顺地住在这儿。”

        颜凝的倔脾气比谢家的人有过之无不及,连谢景修都从来不敢硬逼她,听到她闷闷不乐地说出这么可爱的负气话,心里喜欢得不行,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笑道:“看来阿撵这辈子是赖上爹爹了。你别担心,会有一天名正言顺的,谁也别想把你从我身边弄走。”

        小颜凝点点头,虽然心头有阴霾,但公爹一张嘴不欺负她的时候一向甜言蜜语海誓山盟张口就来,情意绵绵动人心魄,三两句就能让她雨过天晴,眉舒颜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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