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块小小的方形琥珀,烛光下通透晶莹,里面似乎还裹着什么东西,红彤彤的一小只。

        他落刀全无犹豫,手指关节因为捏得太用力而泛白,瞧着不像是熟手,但却很着急。

        她的目光滞留在他脸上,他用冷峻隐藏不舍,眉间有浅浅的沟壑,又拿专注掩盖担忧,只是深邃幽暗的双瞳会偷偷出卖他。

        灯芯一跳,烛光无风而动,鼻梁的阴影也晃了一下,他面上明明撒了温暖的橘色,却融不掉孤灯清影的寂寥。

        她走了,他的每一个夜晚都会如此刻,孤灯,孤影,无声静谧。

        一个就在那里默默刻章,一个就在那里静静看着他,一点也不觉得时间难挨,反而嫌不够,最好这样天长地久。

        可惜次辅大人终究还是刻完了,他把刻好的印章用小刷子刷去粉末,拿红印泥在纸上试着印了一下,颜凝凑过去看是什么字。

        “凝鸣雁舒?”

        “嗯,这是穿带印,你回去穿上绳子戴在身上,当我送你的饯别礼吧,仓促之间也准备不了什么更好的了。”谢景修把印面擦干净,塞到颜凝手里。

        “我知道你是为了我,我原先还对皇上的心思存疑,他们毕竟是亲兄弟,怎么可能会有如此有违人伦荒诞不经的念头,想不到连四王爷也……是我失策了,反倒害得你要舍身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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