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本画了一半的手账搁在栏杆上,摇摇欲坠,仅一个垂眼的功夫,本子便跌下栏杆,摔进水里。
头晕脑胀,简牧晚当时想也没想,一脚踩在栏杆上,便要跳水捞画本。
“哎——你!”
听见身后有人叫她时,她已经跳了下去,刺骨的海水包裹身体,一个激灵,她捞起本子,握住围栏。
而后,一个更大的水花劈头盖脸地打下,她愣愣地看着蒋也跳了下来。
橘色的冲锋衣沉在黑色的海水里,像为她而来的朝阳。
“简牧晚,你疯了?”他头一次瞪着她,单手一撑,站回岸上,另一只手死死地拽住她的袖子,恶声恶气地质问,“你知不道有多危险?一个本子,不知道拿别的东西捞,非要跳下去?你知不知——你还笑?”
他匪夷所思地盯着她。
简牧晚泡在水里,漆黑的发像一团散开的海藻,眼睛里闪烁着莹莹微光。
冻得苍白的脸上浮起一点笑,让他不合时宜地想到,纯真又恶毒的水泽仙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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