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宗扬叫道:“这可太便宜你了!”
“这只是利息。”
萧遥逸扯着程宗扬,边走边道:“程兄帮我们兄弟送回三哥的骨灰,带回紫姑娘,又送了枝龙牙锥。大恩大德,小弟没齿难忘。我想来想去只能以身相报了。
咦?程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是胃里难受,想吐吗?”
孟非卿一走,萧遥逸就像开锁的活猴。几个起落跳到舟上,意气风发地说道:“去青溪!”
程宗扬眼尖,看出舟子已经换了萧遥逸手下的随从。
这小子看似荒唐,其实心细如发,难怪建康人都把他当成声色犬马的执裤子弟,对他与星月湖的关系浑然不觉。
月出东山,玄武湖一望无际的水面波光潋滥。清凉夜风拂过湖水,浅浅的沙洲畔,青色的芦苇随风摇曳,苇尖洒满水银般的月色。
萧遥逸扔下玉带,解开袍服,大笑道:“如此月色,岂能无歌!”
他从舟中取出一张古琴,就那样坐在船头,把琴横在膝上,“综综“拨了几下,接着一串流水般的琴声从他指下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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