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宗扬笑着问祁远,“坊里一年工钱多少?”

        祁远道:“每人每月一贯铜铢,一年十二贯。在建康算是顶高的了。”

        每月十枚银铢确实不低。沉吟间,祁远朝他挤挤眼,走到一旁,“程头儿,现在坊里织出的有一百余件,公子觉得一件卖多少合适?”

        程宗扬道:“这霓龙丝是南荒运回来的,成本可不低。你算算剩下的丝有多少、总共能做多少套。去南荒一趟开销有多少、织娘和里面那些小姑娘的工钱、织坊运营费用,全部加起来。”

        他摸了摸下巴,“把成本加个十倍应该差不多了吧?”

        比起走南荒的九死一生,翻上十倍真不算暴利。

        祁远道:“那些丝还剩六成多。只不过这个帐还要算建康多少人能买得起,这个老祁可不在行。”

        程宗扬也觉得头痛。

        自己身边真是没多少人,打架、厮杀还行,现在一下子收了三处作坊,只一个祁远能用,剩下的吴战威等人都是赶鸭子上架。

        祁远算帐不在行,难道要自己来算吗?

        程宗扬脑中忽然一亮,想起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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