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靠近她,又停在了大约一米远的位置。
这个人很危险,项维青察觉。
年轻不代表生涩,他手里的人命不见得比她少。
杀戮的经验让他的气息又厚又腥,无法被谅解的罪恶在他身上蔓延。
项维青的右手本该伸进风衣内侧的口袋里,去摸索其中的枪,但她没有。
那人穿着浅色的牛仔外套,夸张的图案遍布后背。
他头戴鸭舌帽,脸被黑色的口罩遮住,三个耳骨环反射着路灯的光。
他的眉头蓬勃生长,而眉尾被修饰得自然整齐,瞳孔经过了“改造”,除了美观不具备一点人性。
这次的乔装非常拙劣,但无比真诚——没有夸张的发色,也没有做作的良善,他藏得光明正大,不费任何心机,如同在说:直白地告诉你,我暂时不露脸。
“我知道,吸烟有害健康。”项维青靠着墙,夹着烟,左手垫在右肘处,缓缓转过脸看他,模仿起美式口音。
扔掉手里的火星,一用力从墙上挺身离开,项维青不动声色地感受了一下怀里的枪,坚硬的金属碰了碰她的肋骨,然后她步履稳健,目不斜视地朝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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