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羡也瞥了一眼苏清方用过的那只杯子——得亏用的是紫砂杯,且苏清方涂的口脂色薄,杯沿唇痕不明显,不留心看只会以为是水渍。

        李羡摆手示意灵犀收拾,淡定答道:“玉容刚才来过,和儿臣商议了一下南方抗洪的嘉奖事宜。”

        “嗯,这件事你看着办吧,”皇帝微笑道,瞅见李羡手上似乎有一条抓痕,关心问,“手怎么了?”

        李羡默默拿手盖住受伤的虎口位置,不以为意道:“被猫抓得。”

        “你那只猫,平素不是挺乖的吗?”

        李羡飞快睨了一眼屏风,指桑骂槐:“毕竟是猫,惹急了也凶。”

        “记得小心些。”皇帝叮嘱道,与李羡对视的眼光倏然一怔,缓缓挪步,越过李羡,走到琴案前。

        皇帝缓缓伸手,摸了摸光滑的琴头,神情颇为怀念的样子,“许久,没听你弹琴了。刚才在屋外,听到你弹《凤求凰》,倒似别有一番情致。是有心仪的女子了吗?”

        女人的力量一般不及男子,不同人对乐章的顿挫表达也不同。

        皇帝怕是听出了其中力度的减小,加之《凤求凰》为情爱缠绵的曲子,便以为是李羡思慕少艾。

        内间的苏清方表情干涩——早知道弹《酒狂》了,弹什么《凤求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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