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羡几乎是咬着牙在说话:“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这难道不是你想要的吗?”她道,接着往前进了半步,咄咄逼人的气势,“你想谈情分,我就跟你谈情分。”

        “情分?”李羡一把掐住苏清方越靠越近的下巴,用力往上抬了抬,用词粗俗,“上床的情分?谁教你这样自轻自贱的?”

        苏清方的体格偏纤瘦,但也是十八岁的青春女子,脸颊上挂着肉,细腻柔软。

        作为女人,她无疑是美丽的。

        骨相分明,皮相匀润。

        散乱的碎发垂在脸侧,被掐得嘴唇嘟起。

        明明是弱怜狼狈的衣容,一双眼睛却坚得像山上青石,风吹雨打得棱角分明,直直地瞪着他。

        她并不是因为被掐住只能看他,而是她选择看他,像是在看一个天大的笑话,轻笑,“你真是故作清高、假仁假义。”

        假清高,杜信形容她的词,苏清方觉得用在此时的李羡身上,也恰如其分。

        苏清方一一细数:“嘴上说着权为公器,实则是在放任公器律法为人屠刀,铲除异己。你们作为太子、御史大夫、大理寺卿,在其位,首先谈的竟然不是本分,而是情分?相鼠尚且要皮,你们竟然还能津津乐道、以此为荣?法之不行,自上犯之。果然有什么样的君,就有什么样的臣。还说别人自轻自贱?你尊重过你的太子之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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