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治,政治,还是政治。

        位置越高,不得已的越多。

        剡不想平添那么多不得已,没什么跻身朝中的志向,但如今意识到,还是身处其中,连一个案子也被迫放弃。

        新科进士一个喝倒了一个,奏乐的奏乐,高歌的高歌,清醒的就没几个了,于是有人点不是进士的,说要接着作诗。

        眼看着就要往他这里看过来,剡扔了杯子,起身借口说要醒酒,便偷溜了出去。

        借口是醒酒,其实他也稍有醉意。春日和风吹拂面颊,他的头晕稍微缓解了,寻了一处园子,走进去想休息。

        园子里没人,沿着小径,里边立着几树杏花。高大的树木探出枝头,园子里只能听见落花声。

        中间一座亭子,剡朝那里走过去。

        他走到一棵杏花树下时,忽然看到一缕轻纱从树上垂下。

        那轻纱是枣红色,上面绣着彩色纹样,看上去像是女子披帛。

        他在树下站住,风一吹,披帛就随风拂过他的鼻尖,扑鼻一股暗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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