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晚上,宁江宝丽大酒店的包厢里,鎏金吊灯洒下暖融融的光,桌上的松鼠鳜鱼泛着琥珀色的光泽,糖醋汁在白瓷盘里凝成小小的漩涡。

        冯哲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瓷碗边缘,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坐在父亲身旁的妈妈——她正优雅地用小勺舀着汤,鬓边碎发被灯光染得柔和,脸上带着得体的笑,看上去端庄又温婉。

        此刻看着她若无其事地和何俏聊天,再看看父亲冯绍原,冯哲的喉结动了动,心里乱成一团麻:“爸爸还被蒙在鼓里,像个傻子……”?他攥紧了调羹,指节泛白,眼前丰盛的饭菜突然没了滋味。

        “这段时间多亏大家的关照,我敬大家一杯。”?冯绍原起身举起青瓷酒杯,杯沿沾着的酒液滴在桌布上,洇出浅淡的圆斑。

        众人笑着举杯回应,杯身相撞的脆响里,张红梅和孙可人的指尖同时颤了颤。

        上次在酒店,母女俩人虽然没有直接挑破身份,但彼此已是心照不宣,偶尔交汇的眼神都带着难以言喻的尴尬。?

        杨琳给何俏盛了碗海参汤,瓷勺碰到碗沿发出轻响:“何俏,你这段时间气色好多了,还是要多保重身体。”

        何俏擡手拢了拢耳边的碎发,指尖划过颈间细腻的皮肤,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孙老,接管公司后,我心里踏实多了。”

        这些天夜里,被继子缠着阴阳调和,她自己都诧异于身体的变化——雪肤愈发滋润,身材由内而外透着股掩饰不住的容光。

        酒过三巡,冯绍原用餐巾擦了擦手,问道“天和在城东的那个工程遇到了什么困难吗?”

        孙坚安刚要接话,“嘎吱”包厢门被轻轻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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