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安礼是不同的,女帝从小便在家人的看管下学习四书五经,安礼就是她当时的教书先生。

        她这一路走来,弑天子,挟诸侯,直至走上这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位置上,背后尽是安礼的身影。

        他要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他许了,甚至要她做个傀儡皇帝,她也许了,可她万万没想到的是,她一直信任的安礼竟会想要她的命。

        若非她留了个心眼,怕是早就死了。

        如今再想起这些事情,她已然不像当初那般差点被冲天直上的怒火燃烧了理智,但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怨气,更多的是惆怅。

        她步履蹒跚走上台阶,坐在了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龙椅上。

        “顾澜清此事你是最大的功臣,想要什么赏赐?”女帝望着顾澜清说道,她面色依旧,只是话语之中的气势却比刚刚锐利了不少。

        许是习惯成自然了,当她坐在这把椅子上之时,脱口而出的话语也成了那种发号施令般的语气。

        “草民不敢邀功,只是希望您能免了赵瑾钰接下来的牢狱刑罚,还她一个自由身。”顾澜清弯着腰毕恭毕敬的说道。

        “从你将她带出牢房的那一刻,她便已是自由身了。这个赏赐不算,不然朕直接将她许配给你可好?”

        顾澜清闻言心里一颤,这自然是他所期盼过的情景,可现在的他已是没脸回去见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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