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的白,b监狱的白更不留情。

        监狱的白线是画在地上,叫人不要跨出去。医院的白在墙上,在灯管里,在护理站後面一张张消毒过的表格上。郑卜丁站在急诊外的走廊,手里捏着一张挂号柜台写给他的纸条,上面的病房号码被汗弄得有点糊。

        迷诺毕已经送往太平间。

        马力姆度还在抢救。

        两句话被医院人员说得很平,像在告诉他两个不同柜台的方向。郑卜丁点头,喉咙没有声音。他不知道自己现在该问哪一个。问迷诺毕在哪里,像是承认那小子真的不会再从转角跑出来。问马力姆度能不能活,又像把自己剩下的一点希望y塞给医生。

        走廊尽头传来轮床滑过的声音。

        轮子有一个角度不顺,每转一圈就抖一下。那声音撞在地板磁砖上,短,y,像谁在很远的地方敲一枚钉子。

        一名护理师从护理站後面走出来。

        「家属还没到,你是同事?」

        郑卜丁点头。

        「都兰监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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