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间民国风格的旧书房。
高高的天花板,雕花的深色护墙板,光线昏暗,只有一盏蒙着绿色玻璃灯罩的台灯,在宽大的红木书桌上投下一圈惨淡的光晕。
空气里弥漫着旧纸张、墨水和一种若有若无的、昂贵的脂粉香气,但这香气之下,却潜藏着一股更深的、冰冷的压抑。
书桌旁,一个穿着熨帖灰色长衫、身形单薄甚至有些佝偻的男人,背对着“镜头”。
他的肩膀以一种防御性的姿态紧紧缩着,头颅低垂。
在他面前的留声机上,一个黑色的蜡筒正以极其缓慢的速度旋转着,喇叭口沉默地张开。
而在书桌的另一侧,光线稍亮处,站着一个穿着剪裁考究、深紫色织锦旗袍的女人。
身段窈窕,头发一丝不苟地烫成时髦的样式,簪着一支碧绿的翡翠簪子。
但她的脸…那张原本应该姣好的面容,此刻却因为刻薄和暴怒而扭曲得如同恶鬼!
精心描绘的眉毛高高挑起,涂着艳丽口红的嘴唇薄得像两片锋利的刀片,正以极快的频率开合着,喷吐着最恶毒的冰雹!
“靡靡之音!”女人的声音又尖又利,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淬了剧毒的鄙夷,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狠狠扎进耳膜,“咿咿呀呀,哭哭啼啼!听着就让人丧气!你写的这些下九流的玩意儿,也配叫音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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