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握着画笔的手在细微地振动,骨节凸起,皮肤苍白,正与某种不可见的阻力进行着艰苦卓绝的拉锯。
每一笔落下,都伴随着手腕无法自控的抖动,导致画面结构支离破碎,毫无章法可言。
张靖辞安坐在距离画架三米开外的单人皮椅中,黑色的遥控器在他指间随意翻转。
那本关于文艺复兴的画册静静躺在脚边地毯上,早已被遗忘。
他的视线没有聚焦于画布本身,而是越过画架边缘,落在作画者那微微弓起的背部曲线上。
那里的肌肉正处于持续的紧绷状态,随着呼吸节奏起伏不定,每一次轻微的痉挛都通过薄薄的衣料传达出来,清晰可辨。
Artissuffering…(艺术即苦难。)
Butthis…thisispurerea…(但这……这是纯粹的反应。)
他抬起手,拇指指腹在那个圆形的控制旋钮上轻轻顺时针滑动了一格。动作幅度极小,甚至不需要低头确认。
就在那一瞬间,前方的人影猛地瑟缩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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