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比父亲高半个头,站在一起的时候,父亲显得更瘦了。
“我知道。”舅舅说。“你们是真的喜欢对方。我妹妹从来没有后悔过嫁给你,你也没有后悔加入这个家庭。”
他停顿了一下但艾拉里克是继承人。他需要为了利益让步。
“他需要?就算把艾拉里克放在一边,”父亲转过头,“那你当对方姑娘是什么?一个政治工具?一个用来换取人脉的筹码?”
“奥古斯特。”舅舅的声音冷了下来,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你这是在质疑我的决定?”
壁炉里的火焰还在烧,但房间里的温度好像突然降了几度。艾拉里克从来没有见过父亲和舅舅这样,从来没有。
“我没有质疑你。”父亲的声音压低了,那种激动消退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难受的疲惫,他看向墙上母亲的画像。
火光在画像上跳动,一明一暗。
画像里的女人穿着白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长裤,赤脚,站在什么地方——好像是海边,背景有一片模糊的蓝色。
她嘴角微微上扬,眼睛看着画外面,看着这间屋子,看着站在屋子里的这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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