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拉里克从小就认得,不是责备,不是期待,而是某种更沉的东西,像石头,像水底下的淤泥。
舅舅看他的时候,他总觉得自己在被称量,被测量,被放在某个看不见的天平上。
你最好快点。董事会的耐心是有限的。
会议结束。
空间里充满了椅子往后推的声音,光幕关闭的声音。
有人在咳嗽,咳嗽声在空旷的会议室里回荡,撞到墙壁又弹回来,最近流感又出现了,很多人都咳嗽着。
弗洛里安从他身边走过的时候肩膀蹭了他一下,西装料子滑过手臂,带着静电,有几根细小的纤维粘在艾拉里克的袖口上。
辛苦了,表弟,弗洛里安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继承人的位置可不好坐。
走廊尽头是一整面落地窗,黄昏的光从那里涌进来,把地板染成橙红色。
艾拉里克走过那片光,影子拖在身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