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莉希亚从高脚凳上下来,穿过餐厅,走向楼梯。

        餐厅很大,那张能坐十二个人的长桌占据了房间的中央,桌面是深色的木头,打磨得很光滑,能照出人影。

        现在桌上什么都没有,只有灯光落下来,在桌面上投出一个淡黄色的圆。

        经过客厅的时候,黑胶唱片还在转,圆盘上的纹路在灯光下闪着微微的彩虹色,唱针落在沟槽里,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肖邦的夜曲快要结束了,钢琴声变得越来越轻,越来越慢,像有人在渐渐入睡。

        那种声音很老旧,让她想起某些已经不存在的东西。

        她不知道是什么——也许是某个时代,也许只是一种感觉。

        楼梯是旋转的,一级一级往上,墙壁上挂着一些画,风景画,静物画,有几幅是艾拉里克母亲收藏的,有几幅是结婚后新添的,她分不清哪些是哪些,这个房子里有太多东西和艾拉里克的母亲相关,即使她从未见过这位因为意外而逝去的女人,也总是能够和她的回忆打上照面。

        她换衣服的时候脱下今天穿的那套西装——深灰色,裤装,平底鞋。

        她尽量避免自己穿裙装和高跟鞋,除非确实有必要和被要求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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